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搁浅日志

阅后即焚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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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 平谷周十八,喝着喝着就睡了  

2008-08-24 01:33:43|  分类: 船长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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妩媚的阳光穿过布帘,偷偷爬到我的床头,抚摸我的面颊,将我轻轻唤醒。透过玻璃窗,我看到了一片湛蓝。误以为面朝大海,白云像游走的精灵,带走片片忧愁。揉一揉惺忪的眼睛,拍一拍梦中依偎在身旁的茉莉女子,闻一闻随微风飘来的青草香。我醒了,却迷醉在这个京北县城的早晨。

有一个声音,将宁静打破,就像音乐会上莫名唐突响起的掌声。循生找去,一坨黑肉伴随呼吸上下起伏。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,横在床头。就是这个男人,在昨晚的酒战中,将高贵的头颅低下。就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将我死命拼杀的铁石心肠融化。没有喝令,没有取笑,没有骂他“怂”。我微微一笑,“不让你喝了,咱走吧”。

你猜对了,他叫周十八。

记忆的画卷在我眼前慢慢展开,前一日的场景慢慢再现。那是一个秋风秋雨却不曾愁煞人的下午,清风扫去身上的污浊,夕阳为天空抹上一缕胭脂。两个男人,一胖一瘦,跋扈的走在这个名为平谷的县城街头。没有都市里的行迹匆匆,这里的人们脸上写着从容。三三两两,或赴酒馆小饮,或约公园缠绵。坐在推车中的宝宝们好奇的张望这个新鲜世界,偶尔相遇,在车与车交汇的那一瞬间,彼此露出欢愉的笑脸。谁能猜到,再过二十年,他们会不会在这里再次相逢。笑容比今日更灿烂,道一声“来啦”?或许小城中人与人之间的熟识就是从这时开始,即便到老,也会有五颜六色的共同回忆。

这里唯一缺的,是一条有灵气的河。

在周十八心里,藏着波涛汹涌的大海。他自己就像杰克和露丝一起跳离的那艘倒霉的大船,一路纵横酒场,却屡屡触礁搁浅。酒如女人,好女人需细品,越品越有味,纵然酒淡如水,却也醇香四溢。酒场并非战场,胜负不是你死我活,拼杀只会两败俱伤,但又不妨酒风彪悍。打开一瓶牛二,酒浆在剔透的玻璃杯中绽放着晶莹,宛若那个令你销魂的眼神,指引着你将它喝入嘴中,拥入怀里。

原本有几分胆怯,周十八毕竟每日酒局缠身,被他在酒桌上放倒的酒友比在床上放倒的女友要多的多。人生,理想,往事,女人……,一个个下酒菜都十分精到,似乎不张嘴喝酒就对不起这些话题中的每一个兄弟,每一个女人。当然,周十八一如既往的不停召唤女服务员,“再来俩腰子”。

几个回合,啤酒也上了许多瓶,忽见周十八将头深深的埋在指间,继而用他那眯缝小眼使劲释放出哀求的神色,“咱不喝了吧”?

洒家摔瓶而去。

回到家中,未及我诉完衷肠,轰鸣声已起。

午间,周十八自周公处回归。低头自语:“咋这么能喝呢,怎么现在还是那么能喝”?

我心疼的用手掠过他扎人的短发,“人生苦短,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,为什么要找那么难的人挑战?”

冯唐书云《
活着活着就老了》,周十八演绎“喝着喝着就睡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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